妖怪手册 可翻阅的中国妖怪长卷总目

公开阅读总目

长卷总目

这里集中列出已经完成正文的公开妖怪长卷。对读者来说,可以顺着卷册慢慢翻;对搜索引擎来说,这里是一张稳定、可直接进入正文的目录页。

276 篇公开长卷 6 卷可读 最近校订:2026年9月18日 10:01

群峰之间,多异兽异人

山经卷

回看本卷

谷月灵

坐对空谷满月的旧草精

南方深谷里的老草成精,每逢满月就坐在谷口石上仰头望月,不伤人也不避人,只有寻路的山民偶尔能撞见。

草林羽鸟

衔草换骨的山中小客

生在深山无人处的异鸟,总衔着新鲜草叶落在行人肩头,换走行人身上带的旧草木种子。传说若是换够一百片草叶,就能帮人脱换凡骨。

印林鱼

踏石印出林间月

它是藏在深山石洼里的鱼,靠承接林间落月为生,能把走过的人脚印拓在石上,等下次月圆再放出来。

斗天萤

夏虫欲与星斗争明

南方深山里聚群而成的大萤怪,聚万只虫身化作一道粗光柱,能直插半天,要和山顶星月比亮。

谷桥鱼

桥洞积谷处,藏着会数桥的鱼

山中溪流的古桥洞下,经年积累被冲来的谷物,日久便生出鱼形妖怪,会跟着过桥人数桥的步数走。

故香樟

旧院藏影听人声

荒废宅院里的千年香樟,会学从前住在院子里的人说话,傍晚路过的行人常能听见院里传出来说笑、纺线、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推门进去却只有满院树荫,树影里只有香樟的落叶沙沙响。

谷纸婆

晒纸谷里理旧纸的老妇人

南方山中制造皮纸的山谷里,常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帮人整理晒乱的旧纸,你要是谢她给她带吃的,她就会送你一张平洁的皮纸,比任何匠人做的都好。

山摇姑

踩着山根走路的大脚女子

走山时会引发山摇地动,只在山要醒转、要挪动位置时才会现身,山脚人家听见地声就知道是她在走路。

磨嶂渔

磨开嶂壁得鱼来

南方深山里,石嶂缝隙中藏着会鸣响的大鱼,只有磨开石壁才能取到,山民把它当成山神藏起来的馈赠。

石烟鸮

空山石壁吐烟音

深山中空石壁里藏着,晴日会吐出淡烟,发出类似鸮鸣的声音,听见的人会误以为是山鬼呼号。

天衣鹊

衔线补云的旧山灵禽

古人说入夏之后,天上积云被雷雨扯出破口,就会有山鹊衔着松根长丝飞出,把破云补好。补完云的天衣鹊会落去山顶老松上梳理羽毛,若能得它脱落的一根翅羽,带在身上可以召山中晴日。

溪桥鱼

衔月过石梁

居于山间无人石桥下的银鳞鱼,专食夜露与落水的月影,有人近岸便衔月沉水,只留一圈碎银在波心。

云岩姥

坐化岩缝补云色

隐居深山岩缝的老妇人,专补被狂风走石扯破的云,遇过她的行旅人,多半得到过引路的云絮。

古村雨农

雨落荒村,戴笠种雨

久旱山村雨后出现的异客,被人认作能引来雨水的妖异,只在坡地荒田中劳作,从不与人言语。

岩风鱿

挂在岩洞风口的活渔获

长在深山岩洞风口,形似鱿鱼,挂在岩壁上随风晃,靠吸山气活,下雨前会自己晃出腥气,山民找它当晴雨表,也有人取它晒成干当药材。

石滋鱼

浸石百年,化成游影

深山石穴积满渗泉,百千年的石粉溶在水里,慢慢养出半石半水的游鱼。寻常人见了只当是石头上的水纹动,山民进山采空石,才会撞见这躲在青纹里的活物。

谷响鱼

空谷传音,原是鱼鸣

空谷里连绵不绝的应声,世人多以为是山灵回声,其实是藏在山腹暗泉里的谷响鱼在吐泡换气。

柏子婆

古柏下收走旧帽的老人

山中千年古柏之下,常有青衣老妪徘徊,专收过往行人戴旧的布帽,走夜山的人若丢了帽子,多半是遭她取了去。

炭林娘

守着烧炭林的暖雾妇人

烧炭人歇工之后,林边会出现守着余温的妇人,专捡炭窑里烧残的碎炭给夜行人引路。见过的人只记得她衣角永远带着炭灰,却没人看清过她的脸。

岩灵骨

山岩里会学说话的枯骨

深山岩穴里的行人遗骨,吸了山灵之气,能学着外人说话,把路过的旅人引去安全的地方,偶尔也会引错路,但从来没有害过人。

林下酒翁

提壶唤人饮的山径旧影

山中多有弃置的旧酒窖,年月久了便会凝出人形,蹲在路弯处邀过路人共饮。喝到甜酒的人得一身轻快,喝到苦酒的会忘了要走的路。

翠衣翁

守茶枯的老人

南方茶山深坳里,常有人撞见穿翠色短衣的守茶翁,他守着枯败的老茶丛,也守着种茶人没能带走的旧事。

青岩翁

守岩坐待过路人

躲在深山青灰色石缝里的老翁,专等赶夜路的行人搭话,问你见过他丢在山中的墨斗没有。

石古桥

千年石桥成精,专等渡心人

山中千年古石桥受日月精华而成妖,不扰路人只问过往心事,能渡脱不开心结的人过岸,也会困住不肯回头的人留在石上。

石矸子

卧在田埂,替人看禾

靠山的山田埂上,年深日久的石头会成精,夜里帮农人看着庄稼,赶开偷禾的野兽,天亮就变回一块普通石头。

松溪翁

踞石观鱼的松下旧影

隐在名山松溪交汇处的白发老者,常坐石上垂钓,从不收竿,也不会主动扰人。遇着心有愁结的过路人,会送半篓鲜鱼,换一句心事。

草香娘

割草时遇着的送香人

山坳割草人常会遇见的女子,送你一捆带着异香的青草,却要你把身上最淡的那片气味换给她。

石淋鱼

石缝里长出来的湿鱼

它生于山岩石缝的积雨里,没有鳞,长得像半透明的石条,雨天就从石缝里游出来,吸水气。

雪窝子

封山夜的雪底来客

北方封山时节,雪窝子藏在齐腰深的积雪里,专引走迷了路的赶山人往深处去。它不食人,只把人困在雪洞里等开春,见过的人都说,那洞里暖得像有人留了半间屋。

纹岩翁

坐化成纹的山中旧石

久踞深山的人形大石,年深日久化出眉眼衣褶,像是一直坐在原地等什么人过。只在落雨天露出行迹,不伤人,也不说话。

碁门翁

半局残碁,留待后来人

深山古寺山门旁的弈棋老者,只摆半局残棋,和过路人对弈,赢了他就指给你山中的路,输了就留下陪着他摆棋。

岩层鱼

石中生鳞,吸风饮露

深山岩石缝隙中孕育的鱼形妖怪,不开口吃食,只靠吸纳山气生长,剖开石头才能见到它的影子。

石板狐

古碑成精,借路行人

山间古碑吸收日月光华成精,会化作狐狸给迷路的行人带路,引你找到藏在山中的旧路,也会把你引向无人知道的古洞。

柏鼠姥

千年古柏下的守字人

居千年古柏树洞之中,专藏世人遗落的手写字纸,会把字纸里未说尽的心事缝进柏籽壳里。

岭草翁

长在草叶上的过路人

南方高山的齐腰深草甸里,藏着借草叶长成的矮老翁,专帮在草里迷了路的人找出口,只要你留给他半块干粮就行。

芽根翁

茶坡之下,理根旧人

南方种茶的山坡上,常有老者隐在茶根下梳理老芽,不伤茶树,只捡枯根吃,遇到折枝采野茶的人,也只摇头不说话。

岩窝神

守山岩的石隙旧神

南方深山的岩缝石穴里,住着不成文庙的旧神,猎人采药人路过拜一拜,能保不摔下山崖,遇着猛兽也能平安脱身。

石檐鱼

挂在石檐,听风落雨

它长在山崖背阴的石檐下,外形像挂在石上的干鱼,只有下雨时才会顺着岩壁滑下来饮涧水,天晴就重新贴回石上化成石形。

云烟鱼

潜于云气的无鳞细鱼

久居高山云雾间的细鱼,遇山雨欲来便会浮在云气里游动,过路人常误把游动的鱼影当成了走山的精怪。

占林娘

替山林数树的白衣妇人

入山砍柴的人偶尔会碰见穿素白衣裙的妇人,沿着山径一株一株数树,被撞见就会站在林影里不动,要是撞破她的行踪,整座山的树木都会跟着摇动起来。

粉榆娘

守故家的树影女子

生长在废弃旧庄院的老榆树成精,常化做穿浅粉衣裙的妇人,守着无人的院落不肯离去。

橡樟翁

守樟的树洞听路人

南方深山老樟树洞久了,会成能听人间语的异怪,只坐树洞不出来,专记过路人没处说的话。

香芋翁

芋田撑伞守香根

躲在南方山地的香芋田边,穿棕衣戴斗笠,会帮种芋的人看顾田地,要是有人偷挖芋种,就叫山雾出来困人。

印郭翁

城墙上盖章的旧人

隐在废弃山城城墙砖缝里的老人,会在走迷路的旅人手背上盖一个红色城印,凭着印子就能走出重山。

占路子

占着旧路不肯让的土中虚影

久走山路的人会遇上它,好好的宽路被一团灰蒙蒙的影子占住,逼得人不得不往险处绕,多是百年前埋在路旁的过客阴魂不肯走。

露野匠

夜露里磨旧瓦的手艺人

它藏在深山夜露里,专门捡拾山民弃掉的碎瓦旧陶,打磨成能盛星光的浅盏。有人说拿到它磨的瓦盏,能照见自己走失的旧东西。

石燕虫

石缝生翼,沾雨便飞

生在深山石缝里的小虫,长得像燕子,只有雨天会从石头里飞出来,雨停了就回到石缝里变回石粉,是山中雨来才醒的异类。

石铃客

空谷铃响不记人

深山里中空的巨石,风穿进去就会发出像铃一样的响声,走山路的人听见,跟着声音走就能找到水,跟着走太急就会摔下悬崖。

谷蜃子

空谷作市,卖旧日影

深山空谷里偶尔会变出热闹集市,卖的都是世人已经遗失遗忘的旧物,主事的少年就是谷蜃子,没人分得清他是蜃气所化还是山谷本身成了精。

吟樵翁

云间停斧,只唱无人听的歌

进山砍柴的人偶尔会听见云间传来砍柴声和不成调的歌,寻声看去只会看见悬在半山的空斧,那便是吟樵翁。它不害人,只守着山里无人记得的旧歌。

荧萤草

荒坟借火,草说前事

生在无主荒坟上的细草,入夜会凝出细碎萤火,若有人恰巧过此避雨歇脚,它便会借萤火微光,说出坟中人未竟的心事。

草邀娘

路旁青茅,唤人止步

山间路旁的青茅成精,会化作穿青布衫的女子轻唤路人,留过路人行片刻云雨,事后只留一蓬茅花,从不贪人财物性命。

草截堤

长草截断行路的堤

隐在山径废堤里的异类,专在人走得急、心又乱的时候冒出来,把人截在半路上。遇着它的人走不出三五十步,转来转去仍在原地,直到天色暗透,或是有人在远处喊你的名字,才得脱身。

橘珠子

藏在橘树里的旧灯影

深秋时节,山里老橘树会结出拳头大的无核橘,夜里会发光,摘下来剥开,里面没有橘瓣,只有一团滚热的暖光,能当灯用一整个冬天。

云溪婆

踏云送药走溪湾

山间云雾生的老婆子,专在山民染急病时踏雾而来,留下草药就隐去,没人说得清她住在哪座峰头。

石城狐

废城石上坐,衔书待后人

隐居于山中废城残石之间的狐妖,不侵路人,只以旧文残卷试探过往识字人,遇合者能得古时散佚典册。

石窝公

蹲在石窝等问路

住在深山山口的石窝子里,过路人问路就会应声,若是问路人心凶,他就把人引去绝路,若是带着敬意,就亲自出来把人领到正道上。

寄苇鸟

把家寄在芦苇里的亡者寄魂鸟

旧时候找不到尸骨的亡者,魂魄会寄在细脚灰鸟身上,躲在湖滨芦苇荡里,等着亲人给它送寒衣。

瓦窑公

守窑半百年,红火烧旧愿

废弃古瓦窑里住的老异怪,帮窑工守住没烧完的心愿,求瓦的人只要心诚,就能在窑口捡到烧好的合用瓦。

雪郎

藏在雪崩里的挑山人

深雪山中积年不化的积雪,久了会借雪堆成行人模样,专引贪路的赶山人往雪崩处走。只在雪晴天晴时才露面,脚印比普通人大一倍,没有脚印的地方反而藏着它。

青条子

田埂草中绕,牵人衣摆青

春夏之交伏在田埂荒草里,专牵独行路人衣摆的小妖,无恶意,只是贪恋人间衣料上的烟火气。

谷音客

坐谷口击石作歌的异客

久居山谷无人处,会坐在谷口击石唱歌,引迷路旅人往无人的深处去。只有击石的清响先传来,看不见人影。

石盐娘

盐印留痕,引泉出石

藏在山石裂隙中的灵物,能引卤水出盐,身上带着咸湿气息,常被山里找盐的人遇见。

拾烟翁

山径上收烟灰的老人

走山路的行人抽烟,把烟灰弹在路边,久了就聚出这么一个老人,专门守着山径收行人落下的烟灰,不犯人事。

叶自娘

风过桐叶自有人语

老山里的百年泡桐树,成精后会借着桐叶发声,模仿过路行人说话,听着就像个女子在应答。行人问路它会答,行人说心事它也应,从来不会出错。

饕餮

贪食无厌的凶象

饕餮比具体故事更早先成为一张令人不安的面目。它是欲望的纹样,也是山经卷里最强的视觉记忆之一。

看山翁

坐对青峰,不发一言

长着白胡子的老头坐在山顶大石头上,天天对着山坐着不说话,过路人打招呼也不理,碰着了不要惊动他,是山自己成了精。

石檐狗

蹲在山檐等雨落

生在山壁石缝檐口的犬形精怪,不噬人,只蹲坐等过路人丢给它吃食,雨天才肯动地方。

草衣姥

崖边织草,专候晚归人

行山路晚归的人,常会在断崖边遇见穿草衣织草绳的老妇人,接了她递来的草绳,下坡便不会打滑失脚。若贪多接过第二根,就要被引去崖下深谷。

桑雨匠

老桑下补雨的匠人

久年长桑受山雨滋养成精,会在雨漏云破时出门补缝雨丝,只在深山大岭无人处出没。

白泽

知万物之名的瑞兽

白泽常被视作能晓万物名状的异兽。它不靠惊人凶相建立记忆,却天然适合作为卷册开篇的引路者。

云谷蛇

衔云过岭的山行引路人

南方深山里常随云气行走的巨蛇,不会主动伤人,反倒会给迷路的旅人指引出山的路,只有雾重云浓的雨天才容易遇见。

红山书

红山书·山经异卷

据《山海经》遗篇记载的赤山精怪,能以古籍文字化作实体,嗜食墨色书卷。

水边夜色,多见潜形

泽国卷

回看本卷

草风魣

岸草动时,衔风而行

躲在江滩长草里的小鱼,顺着风吹草动的方向游,能把人的影子咬出缺口,被它咬过的影子会慢慢变淡。

沉潭鱼

深潭沉影,吞钓不吞钩

老潭深处藏着不咬饵的大鱼,专等渡水人失足落水,拖着人影沉向潭底。老渔翁说它不是鱼,是攒了几代淹死水鬼的影子凝出来的形。

酒渔娘

堤岸沽酒,月边收网

旧江堤边逢着卖酒的女子,多是成了精的渔网上的浮子所化。买她半葫芦酒,喝下去会尝见江底沉了百年的鱼腥味。

石沉鱼

沉在溪石里的水影

住在深溪光滑的青石板缝里,只在月夜出来游弋,影子贴在石面上像活鱼,捞上来却只是一道石纹。

计账渔翁

渡口算水账的旧影

旧时江边渡口,每到水落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坐在礁石上打算盘的渔翁,算的是这些年江水吞下去的人和船的旧账。

印霞鱼

落霞入江,鱼食胭脂

只在落霞漫天时浮上江面的细鳞小鱼,因吞尽江面上的赤霞得名,遇到渔人的网就会散成满网碎霞。

骨沉桨

水泊沉骨带桨行

旧时水乡行船人常说,雾大看不清航道时,会看见半浮半沉的旧桨漂在水面,跟着船走不离开。那是沉在江底的船工,骨随桨走,想找后来人替他把骨带回家。

矶头渔

礁石缝里等船的旧渔人

长江边退潮后的矶石堆里,常能见到穿短褐持渔竿的老者蹲着钓鱼,走近就消失在礁石缝里。老船家说这是从前守着江边等翻船亲人回来的渔人,日久成了异类。

层甲渔

江波叠骨行船处

它是历代沉舟遗骸在江底叠成的灵物,常顺着渔汛浮上水面,被人误认作浅滩礁石。只有漏网的老渔民会远远说出:那礁石会慢慢移动,身上还带着当年旧船的木纹。

团花渔

浪里攒出碎锦来

沿江涨水时会浮在水面,借成团落花诱引岸边人下水的水妖。寻常人只当是上游冲下的落花,伸手去捞便被拖入深水。

露印鱼

夜露留痕,水畔潜形

它藏在江滩夜露里,退潮后会在沙上留下整齐的鱼形浅印,却从不露出真身。渔人说见印不捡,顺潮走就平安无事。

故城滩渔

水下城上撒网人

旧时因水患沉落河底的故城渡口,常有渔翁模样的妖怪撑破船撒网,捞上来的不是鱼,是故城旧年沉落的瓦当、残钱和人的旧信物。

菱渔翁

青菱叶上坐的旧渔人

相传在南湖长满菱角的水洼里,常有青布衫的老渔人坐在一片最大的菱叶上钓鱼,走近了就随着菱叶沉进水里,只留一圈细碎的水纹。

粉衣公

桥边粉影,唤渡人错认归人

旧时水渡口常有人见着着粉衣的老者立在岸边招手,赶渡人撑船过去才发现是老树化形的精怪。它不害人,只留得满船落花当船钱。

矶渔姥

石矶边等船的灰衣老妇

常现身在退潮后的江石矶头,替过江人系缆扶船,若是有人谢她银钱,接过手就成了湿冷的江沙。

风尾鱼

江风牵尾过船舷

往来于长江中下游的旧渔人口耳相传的异类,会借着江风扯走渔网上的渔获,只留空网给岸边等待的人。

桥头桑

站在桥头接人的老桑

渡口桥头的老桑树,会化成穿粗布衫的老人接赶夜路的人过河,若是没人过河,就垂着枝条钓水里的水鬼。

檐下鱼

瓦檐上养的雨精灵

久雨不停的水乡,屋檐瓦沟里会养出像鱼一样的小精怪,顺着瓦沟游进家,把漏雨的地方越啃越大,只有放干水缸才能引它出去。

沙语郎

江沙翻处说旧年

退潮后的江滩积沙里,常藏着能开口说旧闻的沙精,只在无人时对晚归的渔人说话,听过他话的人,多半能捞到沉在江底的旧物。

菱尾鱼

青菱牵尾,水畔留人

生着青菱般分叉尾鳍的淡水鱼妖,常借菱塘夜色引岸上之人近水,旧说它在寻前世落水的旧人。

沙滩酒翁

潮退时摆酒,只卖渡海人

海滨潮退时会凭空出现卖酒的老翁,酒碗里盛着半潮的月光,只有要渡海的人能寻见他的摊子。买过他酒的人,航船总能躲过风浪,只是上岸后会忘了酒的味道。

江田鱼子

春涨之时,随江田生

江南涨水时,新淤出的江滩田地里会钻出细滑的小鱼,钻过田埂缝隙,追着人脚边游。有人说这不是鱼,是江底淤积的旧鱼卵,借着新土的生气活了过来。

荫薌渔

樟下撑船载影来

江南水网岸边长年不枯的老樟树下,常有撑空船的渔者出没,船上载的不是鱼虾,是临水之人的影子。

骨镜鱼

沙岸映出旧人骨

溺水死在河湾的人,骨头沉在沙底不被发现,年深日久会化成骨镜鱼,浮出水面时,鱼腹透明会映出死者的影子,指引人来收骨。

溪窑翁

窑火熄时坐溪石

世代烧窑的村落废弃后,最后一窑余火在溪水里养出了翁形的妖怪,专收窑工遗落的碎瓷片。

粉溪娘

落英染水,化作人形

春日涨水时藏在落满桃花的浅溪里,专引岸上游人往水深处走,其实只是舍不得留住落花的春色。

沙滩鱼

无波沙上走,不饮水中波

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走鱼,不用鳃呼吸,顺着沙坑慢悠悠走,见人就钻进干沙里消失。

印烟渔

烟浪里的踏浪人

渔夫遇雾失途时,常会在烟浪里看见穿蓑衣踏水的人影,那便是印烟渔。他不害人,只借你的眼睛,印下他没打完的那网烟浪。

篱头鱼

村篱根下,藏着带泥的活星

乡间临水竹篱的泥根里,藏着只通水性的小鱼,趁夜露出来舔食篱上落的残花,有人误捉它换酒,才知道它守着的是旧年埋在篱下的东西。

沙滩燕

沙滩上的白燕,替沉水人送家书

江河入海口的沙滩上,偶有通体雪白的燕子停留,是淹死在水里的人变的,专门替沉水人把最后一句话带给岸上的家人。

木溪娘

倚沉木停舟的旧水女怪

她总靠在河湾沉木上梳头,只在梅雨涨水时出现,过路人误把她当成洗衣妇人靠近,便会被她拽入水中拖去沉木底。

矶楼鱼

江楼遗影,衔木而来

旧时 collapsed 江楼倒塌后,落在江里的楼基木成精,变成大鱼的样子浮上来,常在月夜出现在水面。

踏坡渔

踏岸寻坡,见鱼行于陆

沿江捕鱼的渔人偶尔会遇见离水走在江堤坡岸上的鱼,大如人躯,鳞片沾着湿泥,走得不快,追上去便只余空滩水痕。

荷叶婆

塘边拾鞋的绿衣老妇

久住塘边藕塘的老荷叶成妖,常扮成拾鞋的老妇人逗弄过塘行人,不害命,只爱抢人脚上的新鞋。

柴门渔

半开柴门卖活鱼

临水渔村夜半有人半开柴门卖鲜鱼,收钱给鱼,从来不多说话,是水泊里成了形的异怪,专换岸上的酒钱米粮。

桥溪娘

踏水遗鞋,等渡不归人

江南水泽边古桥下常有她的踪迹,只在雾夜把青布鞋摆在桥阶,引赶路的人停步。见过的人都说,她只是要借人的脚,走一段没走完的路。

石渔侠

江滩蹲坐的钓鱼石怪

蹲在江滩上像人一样钓鱼的石怪,只钓江里兴风作浪的恶物,不抢渔人半分渔获,遇上走投无路的过江人还会借他当踏脚石。

石滩翁

蹲坐石滩,唤人姓名

它是大江弯处石滩上千年卵石攒气化成的老翁,总在雾夜坐在滩边唤渡客的名字,答应的人会被它留一块光滑的卵石,不答应也不会加害。

岸头渔

守岸待渡者,原是弄潮身

大江渡口枯坐的蓑衣老翁,从来不撒网捕鱼,只等渡江人问路,错一步就会被拖入深浪。

井窗鱼

栖于井栏月影里的滑溜异物

旧宅废井里常藏着随月影游移的细鱼,不咬人,只叼走落在井里的影子,误吞了人影子的,会跟着人一路走回住处。

桥头渔

夜桥收网,网住半船星

老桥夜渔时会主动凑上网来的怪鱼,卖鱼时只留半袋米就走,从不让人看清脸。老渔户说它不是捞鱼的,是捞走那些滞在桥上不肯走的孤魂。

印矶翁

江石上印旧潮痕

退潮后独坐江中大石的灰衣老翁,只在雾天对着江面印下掌纹,相传涨潮时带他走的是历代沉舟。

盐地虫

晒盐场上长大的细白虫,收着晒不干的潮气

北方沿海晒盐场里,经年累月吸了盐场潮气的细虫,藏在盐堆缝隙里,专吃新盐里的潮气,让盐更快风干,只在落潮的时候出来爬动。

沙核子

江沙聚核,久化成灵

往来渡口拉纤撑船的人都知道,江底积沙年年淤涨,攒得久了就会生出核,专勾翻不小心偏了航线的船只。

棋矶骨

江矶落子,白骨成棋

往来长江矶石的船家说,落潮时露出的枯骨会拾起黑白石子对弈,赢了它就能借得一夜顺风。

更漏鱼

衔走更点的水底细鳞

它藏身旧闸底的石缝里,专衔走打更人落下的更点,攒得多了,鱼鳞上就会映出过去的时辰。打更人走了,它还在等着下一个更声。

万粒沙

攒沙成形的江滩过客

汛期过后江滩退水,被河水打磨万年的河沙攒聚成人形,跟着晚归的渔人走一程,只借一点人气,不会伤人。

烟蓑鱼

雨雾里拖人走的江上浮物

起大雾下大雨的时候,它会披着蓑衣一样的水草浮在江面,误被人当成沉水的蓑衣捞,会把人拖进江中心。

沙草萤

潮退萤生,引路归航

出没于退潮后的河口沙草间,群飞时像铺开一张碎星网,能引迷航的渔船靠岸,也能把贪求沙金的人引向深礁。

金渔公

守着河底废锚的老人

大河深处沉了百年的铁锚,吸了河水精气成了白发渔翁,夜里会浮到岸边蹭着船底蹭锈,看见落水里的人会推一把上岸,不贪财物。

钓星翁

寒江独钓,钓的不是鱼是天河水星

古江夜泊时会出现的独钓老者,专钓沉落江中的陨星,钓起后星气随银线漫入江水,养出满河碎银似的粼光。

沙潭桑

河滩老桑结出的水中影

黄河边枯水季露出的老桑树,根扎在淹死过人的深潭里,会在雾天结出能照见人影的桑果,摘了就能换渡口的渡船钱。

粤渔翁

抱瓮浮海,网得旧月

南方近海的渔民时常会在雾涨时分,看见一位抱着陶瓮坐在礁石上补网的老翁。没人知道他来自哪座渔村,只说他网里总能捞起沉在海底的旧月光。

鼓鱼张

潮头击鼓,唤网归来

旧时江浙近海渔村,潮落时会听见江心传来渔鼓声,那是鼓鱼张在唤漏网的归人。他原本是撑船的渔老大,覆舟后成了水间异类,仍记着帮渔人收网。

沙渔公

江滩拾骨的旧网客

它常蜷在退潮后的江滩沙窝里,借着旧渔网的骨架活动,专捡江里冲下来的人骨,摆成整整齐齐的一堆埋好。

锦鱼虫

绣文藏影锦鳞生

生于旧锦缎的小虫,藏在水边人家的衣物箱笼里,夜里会蜕成小锦鱼游进水里,天亮再钻回布料里。

江田鱼

春潮退时拾青鳞

退潮后留在江边淤田里的青鳞小鱼,攒够百年潮汐气就能化形,专帮人看顾抛在滩上的田地。

沙语娘

江沙积处有人语

久积江滩的河沙受往来人气浸润,成精后会在月夜模仿落水者说话,勾人走近后拖入沙中。老船工说她本是摆渡船翻覆时沉在江滩的女客,日久与沙同化。

影浆子

井中拖影作酒浆

居在乡村老井里,会借月色把人影溶在井中,搅成淡酒模样引路人去舀。被它拖走影子的人,会慢慢忘了自己是谁。

莲花娘

开在废塘的无根异花

废塘枯水之年才会开出的独朵红莲,花气引诱人接近,花根缠着沉塘人的旧骨。当地人说那是屈死的女子不肯走,借花形留在人间等负心人来。

云梳渔

江雾里停梳待渡的异客

常趁起雾的清晨泊在江湾,向渡客借火点烟,若渡客肯借半梳云影,便送他避开险浪的平安水路。

印鱼娘

舟行印沙,唤人留痕

依附着往来舟船走江的异类,会趁夜在沙滩上替人印下留痕,见过的人都说那痕迹像极了人的半个掌印。

摇头鱼

江湾夜泊,点头迎客

这是只只会摇着头在水下发呆的怪鱼,靠近人船就缓缓点头,从不伤人,传说是投水人魂魄附在鱼身上留了下来。

银条子

银亮横过秧田的水影

梅雨期沿江涨水时,会顺着洪水游入平野秧田的长条水物,专吸新插秧根的水汽,乡人误认作落河走水的银锭往往上当。

鲛人

居水而泣的异类

鲛人常被记作生活于海水之间、能泣珠成宝的异类。它兼具美感、距离感和水边传说天然带来的朦胧不安。

水影

镜中波痕,皆为异影

临水者偶见镜中异影,非倒影,乃水影所化,常引贪痴之人溺毙。

水喵

泽畔猫影,寒潭之灵

水泽之畔常现猫形精怪,眼瞳映水色,皮毛似带鳞光,能引船覆于浅滩。

水魉

泽畔溺影

水泽深处的人形溺影,以发丝缠索渔人,传说其形半透明如湿纸。

玄龟

背负久远水意的古龟

玄龟不是最张扬的水中异类,却总像背着更久远、更沉静的水意,是泽国卷里偏静的一种存在。

水蜃

泽畔蜃影,水精之戏

泽国水域所化蜃气精怪,能凝水为形,常于月夜诱捕岸边人饮露为食。

白鱼梦

镜花水月,鱼中藏梦

生于巨泽深处的异鱼,鳞白如银,会在月夜吐纳光华,吞梦者魂魄随梦流转。

灯影薄处,异闻最活

夜行卷

回看本卷

桥头牛

雪夜站在桥头的灰牛

下大雪的冬夜,城外旧石桥桥头会站一头灰牛,赶夜路的人看不见牛,只会觉得桥身稳当,过了桥才会发现影子不对。

檐门风

等在檐下的过客

赶夜路的人错过宿头,在人家屋檐下歇脚,常会遇上檐门风——它帮你吹打走蚊虫,却会悄悄带走你半分睡意,让你醒着听完一整夜的檐滴水声。

窗下语

低低隔窗语,不是屋里人

夜里独宿在旧屋,会听见窗户外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凑到窗缝看却没有人,声音也不走远,就贴着窗根跟着你走。

枫桥燕

衔霜过岸,报故人来

江南水畔秋夜,常有黑燕自桥洞飞出,衔着半粒霜粒停在人家窗台上。传说它是走了的故人托来报平安的信差,只在落霜夜才肯露形。

吟柁客

桅影里低声吟诗的行客

走夜船时会落在桅杆顶,跟着船走一路,低声吟哦旧诗句,只有睡不着的人能听见。

灯香竹

夜路生竹,引错归程

走夜路的人若是迷了方向,常能看见路边竹林里透出暖黄灯光,走近才发现那光竟是竹节自己透出来的——这就是灯香竹,专引赶路人心底想去的错路。

故照婆

旧铜镜里,坐着补影子的老人

旧铜镜放久了会生出异灵,夜里点灯照镜子时,它会帮你补上不小心丢了的影子,只是要收一点旧东西当报酬。

叉头萤

岔路分火,照人归程

荒路岔口出没的妖萤,总在人迷失方向时亮起淡绿火光,跟着火光走就能找到出路,可没人说得清它为什么要帮人。

灯香娘

油香里坐待更漏

藏在旧式菜油灯的油香里,夜里有人独对孤灯读书做活时,会出来帮人挑灯芯,只借一点灯油暖身子。

影烟神

随烟成形,依火居停

旧时人家燃薪取暖,灶火余烟飘到暗处,便会凝出模糊人形,只在灯影之外静静立着,不扰人也不离去。

灯头虫

把灯油耗成线的小精怪

夜里守灯时悄无声息趴在灯头,把熬灯的油慢慢抽成细线牵走,专等熬夜赶活的人灯尽油干时出来作祟。

浇衣婆

桥头夜水,凉透单衣

夜行过桥头时遇见的老妇人,总在水边弯腰浇衣服,浇过的水会沾湿路人的衣摆,被沾的人会慢慢发冷,丢了精气神。

麦秸婆

麦场夜坐,抱草数魂

收麦时节的深夜,常蹲在打麦场草堆边数麦秸的老婆婆,数错一根就要拉走路人帮她重数。

灯草翁

坐化灯芯,挑灯说旧

老更夫坐化在鼓楼的灯芯里,化身为只在深夜出现的妖怪,帮晚归人挑亮檐下的残灯,却也会问出没人答得出的旧话。

灯扩野

把夜撑大的提灯人

走夜路时跟在人身后的提灯异怪,会提着灯一点点把夜色撑大,让走夜路的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出口。

更夜萤

巡夜的草色流萤,攒着走夜人的未竟之言

走夜人暴亡途中山野,未竟的话攒在草间萤火虫里,成了一团团会学人语的更夜萤。只在三更过后沿旧路飘飞,不肯落去生人肩头。

灯影客

偷借灯影看书的不速之客

夜里挑灯读书或做活的人,偶尔会发现墙上多出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影子,安安静静趴在灯边看书,不会惊动主人,只是借一点光。

铜井翁

古井底的击铜老人

枯井底下藏着的异翁,每到夜里便敲击井壁发出铜声,没人见过他的真形。

响汲怪

夜井有声,偷借半桶

老巷里住惯了的人家都知道,夜里井绳响,桶晃水少,不是闹鬼,是响汲怪来借水喝,不用追,也追不上。

百更夜

敲不完更的廊下影

旧宅空廊里不肯停敲的更梆,是走不了的守更人留在夜里的影子,只在连月光都懒怠下来的阴天夜里出声。

床底下

蹲在床底数呼吸的影

躲在无人打扫的床底,蹲成一团黑乎乎的影,数着床上人的呼吸。你醒着它不动,你睡着了它就轻轻碰你的脚尖,从来没出来害过人,只是舍不得离开住过的屋子。

柳絮婆

风卷杨花,拦路问年

走夜路赶河堤的人常会遇见她,一身白絮挡着道,问你今年是哪年。答不对就跟着你走,答对了就化进风里不见。

朝天笑

瓦顶夜出声,不是风吹瓦

雨夜蹲在无人旧宅的瓦顶上笑的小妖,声音像小孩子啃脆瓜,不进屋,只在瓦上走,专笑心里有鬼的人。

息翼客

檐下收翼,待晓而行

喜借人檐下暂栖的夜飞鸟形妖怪,不扰主家,只等天晓便振翼离开,若被人惊动则会留下细碎凉意。

魍魉

附着于山川阴影的夜行之怪

魍魉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在于它并不总有清晰面目,而更像附着在夜路和山川阴影中的一团不确定。

故烛婆

守着旧烛泪的老妇人

盘踞在废弃宅院空屋的旧烛妖,会捡攒人们扔掉的残烛头,夜里点起昏黄烛火,坐在空椅上补旧衣服。

蚊公馆

夜帐聚蚊,藏着旧客魂

古旧的夏帐放久了不用,夜里会生出满帐蚊子,聚成模糊的人形,躺在帐里像人睡觉一样,碰到活人就会围上来吸血,直到把人吸空。

灯宴客

专赴孤灯夜宴的不速客

单身旅人住空店荒店,夜里点灯独酌的时候,它会不请自来赴宴,只吃影子不碰食物,走后会留下碎银当饭钱。

夜梦牛

夜眠时,牛影入梦者

夜眠时牛形黑影入梦者,多为亡牛怨气所化,会缠人至天明,使梦者筋骨酸累。

山魈

山林间近似人形的惊怖

山魈介于兽、人和鬼影之间,最适合出现在夜色贴着山林边缘的时候,带来一种离人很近的惊怖。

水梦

枕上潮声,梦里水影

夜行卷中与梦境共生的水泽精怪,能潜入人枕畔的梦境水域,以梦为食。

蓝影

夜路幽光,蓝影随行

夜行时出现的人形影子,身色如蓝,遇人则化形为蓝焰,随人而行,被其触碰者会在梦中见未来凶吉。

礼与祀之间,常见旧神旧怪

观祀卷

回看本卷

斋香姥

经堂香里等经声

久不开张的旧经堂里,香火熄了还留着香气,那是斋香姥待在那里,等着听人念一遍没人念的经。

门神鱼

门户上藏着的水中旧影

贴在门户上的旧门神,年深日久被江水泡了,纸色洇开成了鱼形,成了守门户的灵怪,能挡水上漂来的邪祟。

阴灵草

坟头生草,代人传话

生在新坟之上的异草,能托亡人声音说生前未了的话,被乡野之人用来传讯隔世的亲人。

粮加娘

囤仓积谷留旧影

旧时农家祭谷仓,长年攒着祈愿成了女形妖怪,能守着囤粮不被虫吃鼠咬,也能帮人记着藏粮的地方。

仓稷翁

谷堆深处坐,惯吃隔年香

坐落在积年谷仓深处的老人,吃着每年新谷的头香,护着一仓粮不生虫不发霉。忘祭就弄撒半仓谷,提醒活人别忘根本。

柱香鱼

香灭鱼出,祀火留痕

古祠旧庙的供桌下,常年浸在香灰水里的鱼,受了常年的香烟,慢慢成了异怪,只在香燃到根的时候出来。

伏香狗

卧在香灰里的守岁异犬

旧时岁末祭神之后,会留一碗白饭埋在炉底香灰里,给伏在炉底吃残香的伏香狗。它替人守着一年没说出口的祈愿,不叫不闹,只在愿要落空时轻轻蹭人的裤脚。

宅中稷

守着谷仓的宅院旧灵

久住有人家的宅院,谷仓里会生出小小的灵,守着存粮,只要不伤五谷,就会保一家人终年不饿肚子。

旱魃

带来焦灼与枯竭的灾异

旱魃常与干旱、焦灼和驱逐仪式相连。它让观祀卷里多出一种人对灾异的正面回应。

灵前吊

灵堂之鬼,凭吊生人

祭祀灵堂间出现的鬼物,身着旧祭服,以吊唁为生,常纠缠生者求取祭品,实则为求自身安息。

最难分辨的,常与人最近

人间卷

回看本卷

阶头鱼

雨过旧阶,鱼鳞浮土

久居无人老宅的阶沿下,每逢夜雨就会浮出鱼鳞痕迹,传说是死去的渔人留在此处的余形。

仓烟郎

囤谷时见,借烟藏身

旧时常在丰年囤粮的谷仓里出现,混在柴烟霉气里,借囤积的余气长成形,专偷散落在缝隙里的碎谷。

床尾语

半睡时听见的旧话

人半睡半醒时,会听见床尾有人低低说话,说的全是你自己忘了的旧小事,那就是床尾语来了。

磨香夜

空磨转香,夜静自来

废弃磨房里,夜里常听见石磨转的声响,磨出来的不是米和面,是淡淡的香,那是磨香夜在磨旧主人遗忘的心事。

谷粮鱼

藏在谷囤里的游鳞

老谷囤积年生出的鱼形小精,专食散落在缝隙里的陈谷,常随碾谷时的流水游出,被乡人认作丰年吉兆。

故门叶

旧宅门扉,叶落寻人

荒废旧宅的门旁枫树,到了秋天会落下带人形纹路的红叶,每一片叶子都对应着一个从前住在这里的人。

墙衣娘

旧墙落衣待人寻

荒废多年的老宅院,夜里常有人看见穿素衣的妇人靠在墙根,天亮就消失,只留下一片印在墙上的衣纹。那是老墙吸了屋主人的气,化出了原来女主人的影子。

芽摇娘

风过豆架,她牵住了衣角

住在家园菜畦豆棚下的女妖,借新生菜芽显形,只在风动时走动。农人多不加害,只当是菜园守成的灵气。

灯窝鱼

灯影落进汤锅里,熬出会滚灯的鱼

旧时夜饭不点灯,就着街上路灯或月光盛饭,日久灯影落进灶前的汤锅里,就会生出寸长的小鱼,夜里会在汤里滚着灯影转。

墙叶灵

老墙叶落有人听

住在无人居住的旧宅老墙缝里,以落叶为形,会模仿人的咳嗽声引路人注意,只讨一口热食,不害人性命。

谷郎子

囤谷仓里,吃剩香的少年

它附在年年存粮的旧谷仓里,会帮主人看谷,偷吃一点陈谷,长得清俊像半大少年,不害人只讨一口剩饭吃。

梁上娘

梁间缝补旧衣声

无人居住的空屋梁上,常有女子做针线的声音,她帮屋主缝补被鼠咬虫蛀的旧衣,天亮后屋梁上会留下一根半旧的棉线。

粉村燕

衔粉过墙,总认旧家

旧村拆改时留居不去的燕子,每根羽毛都沾着旧时墙粉,只在残基上飞绕,从来不进新屋。

古井翁

守着井绳上旧结的老人

常年守在村头古井边,只在有人动了井绳旧结时才会现身,向人讨一口烟丝,说几句前人旧事。

灯草娘

灯影里理灯草

旧时江南油灯下,常会有附灯草修行的女妖,不害人,只帮人理齐灯草芯,让灯火更稳更亮。

春雨娘

檐下滴雨牵旧梦

旧屋年久漏雨,春雨连落时便会出现,专牵远行人的旧家残梦,醒后枕边仍留雨腥气。

麻香姑

晒谷场边,偷吃麻糖的旧影

乡下晒谷场边的旧麻地里,会有穿青布衫的小个子女人出来偷闻晒的麻糖,遇上小孩子也不躲,只伸手要一块,吃完帮你看好晒的谷子不叫麻雀偷。

沉香娘

染香旧箱中

住在代代传的旧衣箱里,靠沾着人气息的旧衣香滋养,会给开箱人染上淡淡的旧香,帮人留住快要忘掉的旧气味。

巷衣佬

晾衣巷里等衣干

旧巷子里收晾衣的异类,专收主人忘了收的隔夜衣物,会把旧衣改成像主人模样的影子,留在巷子里走。

酒香娘

酒瓮边偷尝余味

隐居在老酒坊酒瓮间的女子,爱偷尝酒槽头的余沥,会帮好客的酒坊引客人来,也会把变酸的酒淡回甜味。

村头树

守路口的挂衣妖怪

每座村口老槐树都可能藏着它,专捡过路人遗落的衣裳,等原主回头来取。没人领的衣服,就挂在枝桠上吹风,慢慢变成树的一部分。

雨香姑

雨歇香起,檐下留人

梅雨季节躲在人家檐下的异怪,身带晒干草药的香气,会帮主人收好院中晾晒的衣物,只讨一口冷饭吃。

街头雀

落街衔纸,报人吉凶

常落在城街墙头等拆改处,衔走旧宅地上的纸钱,没人喂它也总盘旋不走,老辈人说它是吞了旧魂的灵禽,停在哪家檐头,那家三日内必有消息。

香田妪

稻香里的田边老人

南方圩区稻作之乡,每到稻熟开镰的时候,田埂上就会出现一个挎着竹篮缝补秧苗的老婆婆,她走过的地方,全是熟稻的清香,遇见糟蹋庄稼的野物,就轻轻咳嗽一声把人惊走。

串村郎

穿巷走村,换走旧影子

夜里走村串巷的陌生人,专找有久病之人的人家,用新影子换走旧影子,被换走影子的人会慢慢好起来,但会忘了大半生前的事。

香衣娘

晒衣香里,久化成灵

大户人家晒在院子里的绫罗衣裳,年头久了吸收熏香日晒,慢慢化成的女子,只在晴日晒衣时出来走动。

谷香娘

收谷香的,住谷仓夹缝里

住在农家谷仓的夹缝里,专收新谷的香气,收够一仓香气就能化形,会帮主人家看住谷仓不生虫不发霉,要是得罪了她,一仓新谷都会变得淡而无味。

谷仓鼠

守着旧谷,不肯离开

乡下荒废的旧谷仓里,会住着通体发黄的大老鼠,不偷粮也不伤人,只守着空仓不走,有人说它们是从前守仓的管家,死后托生成鼠,还记着看仓的差事。

烟窠娘

灶烟里坐的旧家女

久不生火的旧灶里会攒出烟窠娘,她借着旧炊烟的余气成形,只在深夜人静时出来摸吃剩的灶糖,不会惊动人,只舍不得离开住惯的人家。

机空翁

织机停处,旧丝成翁

废弃织机上攒下的旧丝絮,年深月久成了白发老翁,常帮织坊修补断了的经线,天亮后就消失只留整幅织好的布。

结语蝠

檐下收声,替人存话

它栖息在旧屋瓦檐下,专门收集人说过却没处存放的话,攒得多了会在深夜轻轻抖落出来,让路过的人捡走零碎旧语。

墙衣翁

老墙生衣,夜出缝补

住在百年老院的土墙里,穿灰布短衣,会趁主人睡熟了出来,帮主人补好破了的衣裳,只讨一口残饭吃。

村野姑

青埂上换衣的过路人

村野姑总在田埂边的大青石上等着,要跟路过的妇人借换干净衣衫。借到了便笑一笑走远,借不到也不纠缠,只是次年还会再来同一个地方等。

听檐鱼

瓦上悬鳞,听得人间雨声

老房瓦脊上寄身的小鱼,专听檐下往来人语,雨天才会露出游丝一样的银鳞影子。

经纬翁

老槐下算经纬的老人

古村镇口老槐树下,常有穿布衫的老人坐着算地亩经纬,你凑过去问路,他会给你说一块你不知道的自家地界。

阶桑姥

城根老桑,记得百年前的门牌号

长在老城石阶缝里的老桑树成精,会把结出的桑椹分给路过的小孩,也记得每一户搬离老城的人家旧模样。

粮饷翁

旧粮仓里数谷的老怪

旧年官仓民仓都有他,总在深夜听见他数谷子的声音,守仓人要是撞见了他,就得短一石粮,说是被他记走了。

锦纬叟

经线错处的老人

老织机用得久了,会出来个穿藏青短袍的老头,帮你理乱掉的经线,也收走织工藏在经线里的心事。

谷草人

立在田埂,借草行魂

农忙时节丢在田里的旧稻草人,久了会吸人气,夜里能自己慢慢挪去田埂边喝水,听见人喊就不动,仍是一堆干草。

蚕头娘

蚕室里的留丝娘

养蚕人家蚕室里的小妖,穿米白色短衫,守着蚕架,会帮勤恳的养蚕人理丝,也会把偷懒人的蚕茧弄乱,只在清明蚕事时现身。

酒香翁

酒坊酒糟里坐的红脸老头

老酒坊百年酒糟吸了酒气成精,常变作红脸老头坐在酒缸边打瞌睡,能帮好酒人尝酒,也会偷喝新酿的头酒。

窑烟翁

守窑出灰,借烟成形

烧窑人世代守着窑火,烟气年年积在窑壁缝隙里,久了便成了人形,只在出窑时出来帮衬,或是搅扰不肯守规矩的新窑工。

烟窝子

灶烟里攒出来的熟客

它攒着家家户户灶头飘出来的余烟,专在人熄火停灶的时候出来借坐,讨一口残余的烟火气。

挂衣子

院墙上的旧衣成灵

旧院墙、老胡同的墙上,常年晒着没人穿的旧衣裳,年深月久就成了挂衣子。它夜里会拉着路过的人的衣袖留客,不害人,只想要人陪它说说话。

寸匠娘

檐下补缝的三寸怪人

老房瓦檐漏雨时会悄悄出来补缝的三寸女怪,只吃屋主落在檐下的碎米糕屑,受了恩惠会偷偷把屋中跑失的针线补在破衣上。

凉席虫

夏夜里咬走暑气的细虫

旧凉席里会生出细如发丝的小虫子,天热的时候出来咬人的后颈,咬走多余的暑气,让人睡得安稳,只有老竹席才养得出来。

寸尾娘

尾短如寸,夜绕碓声

它是老村旧宅碓房里寄住的短尾狐妖,总借着舂米的嗡声绕着人脚转,从不伤人性命,只讨一点米糠的香气。

盖楼子

瓦堆里长出的新屋骨

城镇拆旧屋之后留下的瓦砾堆里,偶有异类借残砖断瓦攒出半间新楼的影子,专引迷路的夜行人进去躲雨歇脚。

占几翁

客堂空几坐,翻书问来人

空屋客堂的八仙桌旁,总有个穿青布衫的老翁坐着翻旧书,主人家回来他也不躲,只抬头问你一句,怎么才回来。

谷榨翁

守着老榨油坊的沉木旧物

用了百年的老榨木成了精,夜里会自己起来榨油,留下半盏清亮的菜籽油给守坊的人,只讨一口热酒喝。

磨头鱼

随磨转走,吞尽麸香

磨房底下泉眼里藏着的鱼,跟着磨盘转动的节律游转,专吃漏下来的麸皮碎屑,待得年头久了就会成精引诱人落水。

灯纬怪

帐纬绕灯,衔走余温

旧时大户人家床帐的纬纱年代久了会成怪,夜里绕着灯转,专门吸走油灯的余温,让半个屋子都发凉,却不会吹熄灯火。

街几翁

巷口摆几,等一个歇脚人

老巷口摆摊歇脚的无名老翁,总摆着一张矮几,给走累了的人免费坐,谁坐过他的几,就能把烦心事忘在那儿。

仓竹姥

守米仓的竹根精怪

南方乡下旧米仓常以老竹做桩支撑,竹根吸了谷香人气,年头久了便成精,专帮勤恳农户守粮,遇着偷粮贼会弄出声响驱离。

仓余姥

积粮余气,聚形偷闲

她靠民间积年余粮的温气成形,总躲在旧仓米囤的缝隙里,只偷食仓底剩下的碎米麸皮,从不肯动主人存下的整粮。

稷尘子

打麦场里拾遗穗

夏收打麦时混在人堆里拾遗穗的小个子,只捡落在地上没人要的麦粒,从来不会碰堆好的麦垛。

洗頭娘

井边梳发,只洗旧尘

黄昏时分出现在村镇老井边,借井水梳发洗头的女怪,只洗去人头发里藏着的烦心事。

村灶翁

守着余温的旧火客人

久废无人的老灶里会住下会添柴递火的老人,只在行人避寒躲雨时出现,从不索求谢礼,只讨一口新带来的烟丝。

稷窑子

存着旧年谷种的墙洞精

旧时农家把留种的谷子藏在灶边墙洞,年深日久成了精,专帮人保住存粮不烂,也会讨一口新谷吃。

晾衣翁

巷口晾衣,旧衣认主

躲在老城巷口的大皂角树下,阴天的时候出来晾旧衣,有人认领就能把衣服领走,没人领的衣服,夜里会自己去找原主。

听郎

廊下听人语,夜夜说旧情

住在老宅子空廊下的小妖,专听过往行人说的私房话,夜里会学着人的声音把听过的情话再讲一遍,不会害人只添人气。

粉浆佬

巷口磨浆,留半盏给夜行人

老巷深夜摆磨浆摊的异类,只给等不到天亮的人留一碗米浆。喝了它的人,会把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全留在浆渣里被它带走。

饭黏语

锅巴上留隔夜话

它攒着人家灶上吃剩的饭香,会学家里已经走了的人说话,声音黏糊糊的像泡了米汤。听见的人起初总以为是亲人回来,应了声才知道不对。

结香娘

结满纸绳的旧箱守者

藏在旧木箱的纸绳结里,帮人藏住舍不得丢又不能看的旧字条,没人来取就一直帮人结着。

串香鱼

穿巷过市,衔香引路

只有在旧街巷的排水暗沟里才能看见的小鱼,通体银白,衔着线香头游走,会把迷路的生人引到想去的人家,也会引着外人找藏在深巷里的旧铺子。

香婆

衣箱藏香,旧气寻人

藏在旧大户人家衣箱里的精怪,专闻旧衣上的主人气息,会替主人收好常穿的衣裳,天阴时会散出旧檀香,提醒主人整理箱笼。

床头娘

守着孩童睡梦中旧物的枕边灵

老房子床头藏着的温柔异类,专记孩童落在枕畔的细碎念想,没人记得的旧物件,它都替你收着。

范纸娘

旧纸堆里坐缝衣

藏在人家存放旧纸的箱笼里,以纸为布借灯光缝衣,听见人声就藏起踪迹,只留满地细碎纸屑。

柱头翁

老屋柱头坐翁

住过百代人的老屋正梁下的主柱,年长日久成精,常变作穿灰布短衣的老翁坐在柱根晒太阳,不害人,只和人讲老屋过往的旧事。

锦程虫

藏在旧信笺里的轻虫

藏在托人求官、求荐的旧信笺里,靠人的祈愿养分生长,会帮着把信里的愿望递到收信人心里,也会慢慢吃掉写信人的运气。

听雨翁

檐下听水,不发一言

久居人家庭院长廊的精怪,总在下雨时坐在檐下阶石上听水,从不惊扰住户,只拣无人看见的时候现身。

麦叶姑

青埂上拾穗的绿衣人

麦熟时节蹲在田埂上拾落穗的绿衣女子,专拣农人遗落的半穗麦子,带走地里没长结实的收成。

金缕娘

补旧衣的夜客人

旧衣铺深夜会来的补衣客人,只补穿了一辈子的旧衣,不收一文钱,只讨一点衣料上沾的人气。

谷香翁

藏在谷堆里的丰年灵

年年丰收的谷仓里会自然长出的矮胖老人,藏在谷堆里头睡觉,闻着新谷的香气,保佑这家来年再得丰收。要是得罪了他,整仓谷子都会烂掉。

铁锡娘

守秤的旧物成精

老秤店传了百年的秤砣与秤杆吸了人气成精,专守着买卖里的良心,见不得缺斤短两的勾当。

画皮

以人面遮蔽真形的异类

画皮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外形丑恶,而是它能把最可疑的东西先包装成最可信的样子。

狐仙

最容易贴近人间边界的精魅

狐仙并不总以凶怪面目出现。它更常见于人与异类边界模糊的时刻,因此很适合立在人间卷的前面。

愁姨娘

坐在灶边捡剩愁的旧家客

住在久没人住的空宅里,靠捡住过人心里攒下的愁绪过日子的妖怪,不会害人,只是总坐在灶边叹气。

越过熟悉地带,异类更显真形

边荒卷

回看本卷

石尾岭

岭头石走,尾扫行人

边地远行的人说,有些孤单的长岭本身就是活物,像一条趴伏在地上的大鱼,尾巴扫过山路,会把错走的行人卷进草里。

谷祝翁

坐谷口说丰年,从来只祝不祷

边地山谷的入口,偶尔会遇见穿短褐的老头坐着,问路人今年收成好不好,听见说丰年就笑着点头,听见歉收就皱着眉摇头,从来不说一句话。

径头牛

野径分岔处,俯首等路人

行路人走在荒野分岔的野径上,常会撞见一头青黑色老牛静卧草中,低着头不吭声。跟着它走的人能找到近路,贪快选另一条的,多半要绕到天黑。

烟窝匠

守着烧窑余烬的异匠

烧窑熄火后留在窑里的余烬,积百年烟气成精,会帮走投无路的手艺人补全未完成的活计,只要你留下一半成品当谢礼。

棘林娘

棘针丛里接路⼈

边地荒野的酸枣棘林深处,常有穿青布裙的女子坐在棘刺上唱旧时歌,给走迷了路的人指方向,却从不肯走出棘林。

故亭怪

旧路亭里的借坐人

荒郊旧路亭里久无人居,经年积了过往行客的倦意,便凝出了会借人歇脚的异怪,专在人走不动路时出来留客。

灞桥骨

折柳处遗下的旧骨行人

古人送别的灞桥边,常有遗骨化形的行人,向过客讨一口酒喝,只问当年送别人的去向,不提自己的故事。

云伴翁

坐云对弈,落子无声

高山云海里对弈的老者,遇见登山人就邀你落子,赢了他能得半囊云絮做雨,输了就要留下来陪他坐到山雾散。

碛灵翁

碛滩守石,识得过客

西北戈壁碛滩上,久在风口受风沙打磨的孤石会成翁,认得走丝路的过客,能指给迷路的人活水源。

沙燕妖

沙上衔泥,认人作巢

西北边地流沙里的妖禽,总衔着沙泥搭窝在过往行旅的影子里,跟着人走,找到水草就停下筑巢。

狌狌

远行者总会记住的边地异兽

狌狌像是边地旅途中被反复提起的一种记忆性异兽,它不一定最可怕,却总和远行、陌地和未知连在一起。

讹兽

言语本身也会出错成怪

讹兽的怪,不在形貌压迫,而在它像一条会让言语滑出正轨的边地岔路,让人一开口就生出偏差。